《赞美闲散》的原文摘录
现代非理性主义者的代表性观点包括:强调意志而非思想和感情;美化权力;相信源自直觉的“假定”命题反对观察和归纳法的检验。对惯于控制飞机等现代机械的人们,以及那些权力不如从前而又找不到任何恰当理由恢复原有优势地位的人们来说,产生这种心态是自然而然的反应。工业主义和战争培养了人们掌控机械的习惯,同时造成了经济和政治权力的巨大转移,于是,大量群体都渴望拥有一种实用性的自我主张。法西斯主义便这样发展了起来。 (查看原文 )
导致反理性的一个重要因素,就是许多有能力、有精力的人无处宣泄对权力的热爱,最后只能变成颠覆分子。 (查看原文 )
理性在政治中的衰落源于两个因素:一方面,对某些阶级和某些类型的个人来说,当下的世界已无法为他们提供任何机会,可他们又无法在社会主义中看到希望,因为他们不属于工薪阶层;另一方面,一些集能力和权势于一身的人,他们的利益同整个社会的利益相悖,必须通过激发各种歇斯底里的情绪,才能更好地维持自己的影响力。反共产主义、对外国军备的恐惧和对外国竞争的憎恨便是其中最可怕的怪物。 (查看原文 )
这时,又有人说,将积蓄投资于工业企业就不一样了。一旦投资的企业成功,生产出有用的东西,这种投资便无可厚非。可惜,以现在的形势,没人敢否认,绝大多数企业都终将走向破产。这意味着,大量劳动力资源,原本可用来生产供人享用的东西,结果却被用来制造机器,机器被生产出来后,又变成毫无用处的闲置品。可见,将积蓄投资于必将破产的企业,简直是害人害己。如果他把钱花在,比如开派对招待朋友上,那不仅他的朋友(我们希望)会收获快乐,那些从他身上赚到钱的人,卖肉的、烤面包的、卖私酒的,也都会收获快乐。可如果他将钱投在(打个比方)修建电车轨道上,但当地居民却压根儿不想要有轨电车,大量劳动力就被浪费在了不会为任何人带来快乐的地方。尽管如此,对于那些因投资失败而穷困潦倒的人,大家还是会将其视为时运不济的受害者;但那些怡然自得地挥金如土、乐善好施的人,却只会被鄙视为不务正业的傻瓜。 (查看原文 )
从历史的角度看,“义务”这一概念向来都是权力阶层诱导他人为主人而非自己谋利的手段。当然,对此权力阶层自己也不愿意承认,他们更愿意相信,他们的利益同人类的整体利益一致。在某些情况下,这种说法确有其合理性,比如,雅典奴隶主利用一部分闲暇时光为人类文明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这在绝对公正的经济体制下是不可能实现的。闲暇是文明的必要条件。在过去只有通过多数人的辛劳,少数人才能获得闲暇,但多数人的辛劳之所以有价值,并不是因为劳动是好事,而是因为闲暇是好事。随着现代科技的发展,在不损害文明进程的前提下,公正地分配闲暇已成为可能。 (查看原文 )
在所有的道德品质中,善良的天性是这个世界最需要的,但善良的天性源自松驰感和安全感,而非艰苦劳碌的人生。现代生产方式已经为人类提供了拥有松弛感和安全感的可能,但我们却选择了让一些人劳碌致死,另一些人忍饥挨饿。迄今为止,我们还保持着机器诞生前的那股忙碌劲儿,这无疑是愚蠢的,但我们没有理由永远愚蠢下去。 (查看原文 )
功用只能在现今大量被标为“无用的”知识中间发现。
真正的罪人是节俭者
把工作视为美德的信条在现代世界酿成大量危害,通向幸福与繁荣之路在于有计划地缩减工作。
什么是工作?工作分为两种:第一种是相对地改变地面上的或接近地面的物体的状况而成为他物;第二种是告诉别人去做。
努力工作是奴隶的道德
从历史上来说,义务这一概念是掌权者用以诱使人们为他们的主人的利益而生存,而不是为自身利益而生存的一种方式。
必须承认,明智地利用空暇时间是文明与教育的成果。一个人一辈子习惯于长时间劳作,一旦空下来,定会深感厌烦。但一个人如没有充分的闲暇,就和许多美好的事物无缘。今日已没有任何理由剥夺多数人应享有的这种权利;只有一种往往是替人受苦的愚昧的禁欲主义迫使我们疲于奔命,而现在已毫无必要了
由于必须使人感到知足,这一点致使几千年来富人一直宣扬劳动的高尚,而使他们自身却一直使之保持卑贱的境况
有闲阶级享有的种种权利,是没有社会正义上的根据的;因而必然出现压迫、冷漠以及制造各种谬论,以维护其特权。
建筑,从最早的时代起,就有两个目的:一方面是纯粹功利主义的,即提供温暖和保护;另一方面是政治性的,即以层层巨石表现出来的荣耀的方式,强加某种观念。
在中世纪,教会不但建造大教堂,还建造另一类与我们当今需要更为相关的建筑:修道院、神学院和大学。这些建筑都根据共产制的形式,为了一种和平的社会生活而设计。在这些建筑物中,个人的每样东西都是朴素和简单的,属于公共的则都是华丽和宽敞的。一个僧侣只要一间结实和简朴的密室就心满意足;厅堂、礼拜堂和餐室的异常华美却显示出团体的尊贵。
倘若一代人的社会理想可由其建筑的审美质量上判断出来,那最近的100年代表了人类触及的最低点。
一下子要解决这些麻烦,唯一需要的就是把共有化的因素引入建筑中去。单独的小屋,每幢楼有自己厨房的公寓都应拆除。在原地... (查看原文 )
或许,“无用的”知识最重要的优点,是养成人们深度思考的习惯。世上有太多莽撞的行为,有些是因为事先没有考虑周全,有些甚至是根本不被理智允许的。人们在这方面表现出的偏见可谓千奇百怪。梅菲斯特对青年学生说,理论是灰色的,而生命之树常青。结果,所有人在引用这句话时,就好像这是歌德的观点,但这明明是歌德心中的魔鬼才会对大学生说的话。 (查看原文 )
无论在哪个年代,人生都充满痛苦,而我们这个时代的痛苦又远超前两个世纪。为了逃避痛苦,人们陷入琐碎、自欺欺人,甚至去创造庞大的集体神话。但从长远看,这些临时的缓解方式只会增加痛苦的来源。个人和社会的不幸只能靠意志和智慧的相互配合来减缓:意志的作用是拒绝逃避不幸或接受不切实际的解决方案,而智慧的作用则是理解它,如果有办法就补救,如果没有,就将其放在更大的背景中看待,接受其不可避免性,同时记住在它之外,还有其他地区、其他时代以及遥远的星空,这样不幸便会变得可以承受了。 (查看原文 )
The morality of work is the morality of slaves, and the modern world has no need of slavery. (查看原文 )
现代人认为每一件事情应该为了别的什么事情而做,而绝不应该为了它本身的缘故。 (查看原文 )
城市人口的娱乐,诸如看电影,看足球比赛,听无线电等等,基本上都已变成一种被动的活动了。原因在于:他们的主动精力都被工作吸收掉了;如果他们有更多的闲暇,他们准会主动地创造快乐。 (查看原文 )
尽管有这样的欠缺,它(有闲阶级)贡献出了近乎全部的我们所谓的文明。它培养了艺术,发现了科学;它著书立说,发明了各种哲学和纯化了社会关系。甚至被压迫者的解放也往往由此而发。没有有闲阶级,人类绝不会从野蛮状态中解脱出来。 (查看原文 )
最重要的,就是生命的幸福和欢乐,而不是神经紧张,萎靡不振,消化不良,所需的工作足以使闲暇变得令人高兴,但不足以筋疲力尽。 (查看原文 )
在一切道德品质当中,善良的天性是世界上最需要的一种,而善良的天性是悠闲自在和安全感的结果,而不是一种拼命苦干的生活的结果。 (查看原文 )
过去,人们过于强化纪律,以至于教育沦为了释放残忍冲动的途径。有没有可能在保持最低限度的纪律约束的同时,又能避免诱发教师以让孩子受苦为乐的嗜好?当然,老派的人会极力否认他们在这一过程中产生过快感。大家应该听说过这个故事:父亲用藤条鞭打男孩,边打边说:“孩子呀,虽然打在你身上,但我比你还要疼。”对此,男孩回答:“既然这样,父亲,能换我来打你吗?” (查看原文 )
说中世纪之前的人们不懂浪漫的爱情并不准确,不过,直到中世纪,爱情才成为人们普遍认识到的一种情感。浪漫爱情的本质,是爱人难以拥有却又弥足珍贵,因此需要凭借各式各样的努力,如诗歌、歌谣、精湛的武艺,或是其他令女性感到愉悦的方法,去赢得所爱之人的芳心。男人之所以坚信女人是极其宝贵的财富,正是因她们不易追求而产生的心理反应。在我看来,如果男性轻而易举便能获得某位女士的芳心,他对她的感情或许就不再是浪漫的爱情了。浪漫的爱情,就中世纪的情况而言,起初指向的并非男性可以与之发生合法或非法性关系的女性,而是那些身份高贵,由于道德和习俗上不可逾越的障碍,无法与之在一起的女性。在让男人觉得性天生不纯洁这方面,教会的工作完成得相当称职,于是,除非所要追求的女性高不可攀,否则男人根本不可能对其产生诗意的情感。爱情若要拥有美感,就必须是柏拉图式的。现代人难以想象中世纪那些宛如诗人般的爱人的心理。他们爱得热切,却没有与对方发生亲密关系的欲望,这在现代人看来不可理喻,于是只能将他们的爱情视为一种流行的文学表达。毫无疑问,事实有时的确如此;但同样毫无疑问的是,文学表达也受习俗的支配。但丁在《新生》中表达的对贝雅特丽齐的爱,绝不只是流行风尚。在我看来,恰恰相反,那是一种比大多数现代人能够理解的更为炽热的情感。中世纪的高贵灵魂看不上世俗生活。在他们眼中,人类的本能是腐败和原罪的产物,他们厌恶肉体和肉体欲望;对他们来说,纯粹的快乐只能源自令人愉悦的沉思,绝不会掺杂任何性的成分。在爱情的领域,这种观点必将产生我们在但丁身上看到的那种对待爱情的态度。男人如果深爱且尊重一个女人,便不可能将她同性联系在一起,因为一切性关系对他来说多少都是不纯洁的。因此,他的爱情总是以诗意和想象的形式出现,并自然而然地充满了象征色彩。这些观点对文学产生了令人赞叹的影响,从爱情诗歌的逐渐兴起便可见一斑一从皇帝腓特烈二世的宫廷开始,于文艺复... (查看原文 )
在一个理性支配的世界,所有参与别针生产的人会将工作时间由此前的八小时缩短为四小时,这样一切便可以保持正常的运转。但在现实世界,人们却认为这是意志消沉的体现,于是继续推行八小时工作制,导致别针生产过量,一些雇主走向破产,一半参与别针生产的人迎来失业。从最终结果看,社会整体的空闲时间同四小时工作制一样,只不过现在一半人无事可做,另一半人劳动过量,不可避免的闲暇沦为普遍苦难,而非普遍幸福来源,还有什么比这更疯狂的吗?■
话说现在还是奴隶社会倡导的道德社会,劳动是义务。这个社会一点不理性… (查看原文 )
世间的平凡男女,如果有机会上幸福生活,必将会更加与人为善,更少迫害和猜忌他人这种情况下,人们不会再热表于战争,更何况战争还意蛛着每个人都要工作得更久更辛苦。在所有的道德品质中善良的天性是这个世界最需要的,但善良的天性源自松施感和安全感,而非艰苦劳碌的人生。现代生产方式已经为人类提供了拥有松弛感和安全感的可能,但我们却选释了让一些人劳碌致死,另一些人忍饥挨饿。迄今为止,我们还保持着机器诞生前的那股忙绿劲儿,这无疑是愚蠢的,但我们没有理由永远愚蠢下去。 (查看原文 )
He suggests that teacher should work far less than they do at present, since any 'instinctive liking for children' which they might have is too often stifled by the demanding nature of the care they give. Two hours teaching a day is sufficient and should be coupled with another career that enables teachers to work and make social contacts away from the demand of children. This would enable them to maintain the 'affection' and 'spontaneous pleasure in the presence of children' required for a healthy pedagogical relationship. (查看原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