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什么地方都好

如果说田馥甄前几张专辑多少都还承担着一些任务——证明自己能唱、证明自己的审美，或是在艺术性与流行性之间寻找平衡——那么《要去什么地方》大概是她最不需要证明什么的一张。它甚至不再执着于提供一首足够抓耳的大情歌，只是诚实地长成了她此刻的样子。就这一点而言，这可能是田馥甄身上最“成立”的一张专辑。 但这种彻底向内也有代价。过去田馥甄的专辑无论如何实验，旋律几乎从来不是短板；《日常》可以轻盈疗愈，《无人知晓》可以高级而不落俗套，却始终保留着很好的悦耳度。这一次她似乎主动放弃了这种平衡。制作和文本仍然有意思，但旋律给我的记忆点明显弱了很多。它可能更私人、更完整，却未必更好听。 真正让我意外的反而是歌词。过去几年看她的 Instagram，几乎都是爬山、旅行、吃饭、花花草草，很容易以为她早已进入一种与世无争的生活：外界的风波来了就来，不解释，也不追。但这张专辑里的迷惘、无常、割舍、蹉跎、坍塌与再生，让我意识到事情可能并没有看起来那么轻。她不是没有在意，只是没有把那些东西变成公开的辩解和反击，而是在很长的时间里自己消化。 所以再看这次专辑视觉里那些略显粗糙的影像，毫无顾忌、甚至有些放肆的大笑，我突然觉得它们比过去那些漂亮、精致的艺术照更像现在的田馥甄。那不是一种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岁月静好，而是经历过迷惘、失去和坍塌之后，依然可以大口呼吸、开怀大笑的生命力。 要去什么地方或许已经没那么重要了。希望她就这样，继续走，继续长，也继续放肆地笑。